當內容生成愈發簡便,究竟尚有什麼仍值得由人類承擔?
8 月 1 日,50 名嘉賓蒞臨上海茂名南路 7 號,出席飛書 AI 絕活大會上海站。
活動啟幕前,首個向參與者提問是:「飲甚麼?」
吧檯擺設了四款飲品:Context(上下文)、Hallucination(幻覺)、All In(全力押注)、Human in the Loop(人始終參與),象徵著大眾接納 AI 的四種不同態度。
創業者、AI 從業員及內容創作者圍坐一處。現場沒有台上台下的區隔,亦無單向輸出的環節。麥克風隨時傳遞,分享與發問交織進行。
人工智能已深入滲透至工作與生活之中。人們為其付費、委派任務,亦在重新思索邊界:哪些可交給 Agent,哪些判斷必須由人手保留。
飛書 AI 絕活大會始於一個具體問題:我們究竟將多少工作移交予 AI?
第一幕
你的 AI 賬單,隱藏著你的工作模式
正式分享前,麥克風於觀眾間傳遞,首個疑問是:「你每月願意為何投資 AI 付費?」
有人購置一兩個會員;有人稱自己同時訂閱多個模型、工具及 API,現場口述每月開支達數千元(此為個別與會者分享,非統計數據);也有人笑稱,已不敢仔細盤賬。
接著提問:「倘若明日 AI 突然崩潰,你會做什麼?」
有人想先補瞓,因 AI 加速工作亦壓縮了休息時間;有人會翻出舊流程,確認自己是否還記得無 Agent 時的工作方式;亦有人第一反應是向客戶解釋延期。
當被問及「你上一次被 AI 騙是甚麼時候」,有人收到過看似完整的假數據,亦有人坦言「天天中招」。
熱身環節尾聲,一個疑問浮現:「當生成變得日益低廉,尚有什麼值得由人負責?」答案雖未即刻揭曉,卻於後續分享中逐漸清晰。
第二幕
從個人到團隊,AI 發展至何境界?
隨著討論深入,《屠龍之術》播客主播莊明浩首先指出常被人忽視的事實:Agent 仍處於早期階段,真正長期穩定使用者可能遠少於預期。
面對「AI 未來如何」的疑問,他回答:「我也不知,但先用起再說。」
「為了 AI,我裁掉了 CTO。」《人民公園說 AI》主播蘇辰開場即拋出這句話。他與老修、苔蘚之火主播 Raymond 共同探討專業能力的兩種命運:當 AI 重塑工作方式,經驗或許固守舊流程,亦或許成為放大新工具的槓桿。
崗位未必消失,但崗位的價值座標已然移動。
蘇辰總結道:「過度專業,錯失時代;適度專業,方能贏取未來。」
張咋啦與王大仙將議題由個人延伸至組織,提出關鍵疑問:「當個人已足夠快速,組織為何未能同步提速?」
他們觀察到,AI 確實能放大個別成員的產出,但把高效個體放入未改動的舊組織,增益往往大打折扣——因個人仍需等待審批、對齊上下游,穿越原有流程。與會者被問及:自家團隊有否量度過,個人提速之後,整體交付週期究竟縮短了多少?
現場觀點認為,個人提效可以借助工具,而組織提效仍涉及流程重構;能否與 Agent 有效協作,應以團隊實際交付結果驗證。
活動現場將飛書 AI 描述為由個人助手走向團隊成員,並以聊天記錄、文檔、會議妙記及日曆作為上下文來源。採購方應用自家版本、權限與資料測試實際可用範圍,不應由現場描述推定所有工作流程都能被 Agent 讀取。
牛晶涇將團隊 Agent 帶入正在進行的會議。台上分享之際,採購方可在示範環節確認:飛書 Agent 如何於後台聆聽及更新展示頁面?實際表現宜於試行流程中驗證。
在該示範中,話音未落,結果已呈現在屏幕上。昔日會議結束才開始整理執行,如今說話與行動之間的距離有機會被 AI 壓縮,實際效果視乎部署環境而定。她將這種體驗概括為四字:「言出法隨。」
第三幕
AI 進入生產,誰來埋單、誰須負責?
嘉賓分享完畢後,麥克風重回現場。觀點被置於真實場景檢驗:預算來源何處?組織為何未同步提速?人的認知盲點能否交由 AI 發現?
團隊 Agent 是什麼?
有何用途?
有參與者提問:現時熱門的團隊 Agent 是什麼?有必要部署嗎?
現場舉例說明:產品發現問題後,可直接在群內@Agent 處理,進度對所有人可見;懂業務者可將方法封裝成 Skill,供團隊重複調用。
現場將團隊 Agent 的目標描述為把少數人的方法轉化為團隊可重複使用的能力;實際可靠性、權限與可追溯性仍須以真實流程試行。
當 AI 替你行動
結果由誰負責?
有參與者問:當 Agent 在飛書中發訊息、@同事或執行操作時,應使用個人身份,還是明確標示為 Agent 行為?
現場討論達成共識:即便由 Agent 代為操作,亦應標明由 Agent 發送,並保留操作紀錄。
Agent 越能行動,其每一次行為就越需可識別、可追溯、可確認。
AI 總犯同樣錯誤,怎麼辦?
亦有關心者問:如何避免 Agent 在下次任務中重犯相同錯誤?
張咋啦認為,協作規則難以一次性寫完,而是在每次使用、每次不滿及每次糾正中逐步成型。
回覆太長就更新規則;同類需求反覆出現,就把方法沉澱為 Skill。
結尾
散場後,疑問仍在慢慢解開
五小時後,酒杯漸空。有人打開電腦嘗試剛學到的工作流;有人更堅定地選擇 All In;亦有人決定繼續將關鍵判斷留在人手之中。
經過這個下午,開場的問題獲得了進一步思考:當 AI 成為組織內的真實參與者,我們該如何設計新的分工,釐清責任,並守護那些值得由人完成的判斷?
飛書 AI 絕活大會上海站並未提供統一答案,但它記錄了一群先行者與 AI 協同時的反覆試驗與取捨。
上海之夜照常展開。真正的 AI 絕技,仍在持續上陣。
香港採購視角:引入團隊 Agent 前,決策者應先問甚麼?
文中「個人提效靠工具,組織提效靠重構」的觀察,對香港中小企的管理層尤其切身。若團隊中已有成員私下使用 AI 工具並明顯提速,CEO 或 CIO 與其急於全公司採購,不如先量度現有流程的瓶頸:申請審批平均需時多久?跨部門對齊佔去多少工時?沒有這條基線,任何協作工具的成效都難以向董事會交代。
第二個問題屬合規與問責:當 Agent 能代同事發訊息、更新文檔,操作紀錄應否如會計紀錄般留存?這點在香港的金融、專業服務行業尤其敏感。採購前可要求供應商示範權限控制、行為標示與審計紀錄,並以一個非關鍵流程試行。若團隊同時評估整體辦公自動化方案,可一併參考港澳企業線上辦公(OA)選型指南,比較不同部署方式的取捨。